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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十三章 谈判(下)

2018-1-27 23:26| 发布者: admin| 查看: 203| 评论: 0


  邬岑希在单人沙发上坐下,长腿优雅地交叠在一起,一本正经地说道:“孙叔叔、何阿姨,你们有什么条件和要求,全都提出来,只要我邬岑希能办到的,我一定满足。”
  “作为茗卓的父母,我们对邬董事长只有一个要求”,孙庆轩语气平缓,“这个要求很简单,贤侄绝对办得到。”
  “好啊,那我就洗耳恭听了。”邬岑希正襟危坐,星眸暗沉,深不可测。
  “你恶意毒打我儿子至重伤,犯了故意伤害罪,希望你一周之内去公安局投案自首,让法律来宣判你的罪行;当然,如果你不想去投案也行,那就留一只胳膊或一条腿下来,这样我们两家扯平,互不相欠。邬董事长,你意下如何呢?”孙庆轩双眼炯炯,看着邬岑希一字一句道。
  “嗯,确实很简单。”邬岑希听后面不改色,看看左领上那精致华贵的百合花徽章,性感的嘴角噙上一抹浅笑:“不过孙叔叔说的两个建议我都不喜欢,更不
  会去做,只能让二位长辈失望了。”
  “邬帮主少年得志,不肯低头可以理解。只是,某一天‘冷氏’易主、黑鹰帮消失,你可别后悔......我们没什么好谈的了,你走吧。”孙庆轩说得风清云淡,目光中却已有了咄咄逼人的意味,而何晴极美的脸庞上也是冷若冰霜。
  “好啊,我等着。”邬岑希心情极好地站起身来,依然笑得颠倒众生。他潇洒地从西装内袋里拿出一张薄薄的纸片,递到孙庆轩面前,“七、八年没来孙叔叔家做客,哪能空手而来呢?岑希特地备了一份小小的礼物,希望孙叔叔、何阿姨笑纳。”
  孙庆轩瞥了一眼邬岑希手中的纸片,有些不以为然地接过去,那纸上只有一串数字,他的手抖了抖。虽然只是一霎那的细微变化,仍然让对面年轻人鹰隼一样的目光捕捉到了。一丝得色瞬间袭上那绝美倾城的脸,稍纵即逝。何晴凑近一看,双眼顿时不敢相信地一凛,她抓过那纸片细看,一张本就冰冷的脸更加阴沉,她将纸片揉成一团,攥在了手心里。她狠命地瞪了瞪似看好戏的男人一眼,憎恶地扭过头不再看他。三个人都没有说话,房间里一派诡异的安静。
  半晌,孙庆轩才开口打破了沉默:“这点东西还伤不了我们孙家的皮毛,以为凭这个就能逃避法律的制裁,看来贤侄的功力还差点。”孙庆轩依然胸有成竹,镇定自若。“孙叔叔都觉得能一如既往的高枕无忧,那我更没必要替古人担心了。”说完,邬岑希转身就走。
  孙庆轩夫妻俩迅速对视了一下,孙庆轩急急叫住了他:“邬岑希,听说海关总署又在调查那桩人体藏毒走私案子,你可得当心了。”
  邬岑希的脚步一顿,转过身来,芝兰玉树般美好的俊脸不悦地绷起,金钩银划的浓眉微蹙:“孙叔叔在说什么呢?人体藏毒走私案?那不是某个来路不明的人的‘杰作’吗?与我们清清白白做生意的冷氏集团何干?不要以为你们两家位高权重就可以随便毁人清誉!我邬岑希虽然没有军队撑腰,可也不是好惹的!”
  “邬岑希,那案子‘冷氏’到底有没有参与,大家心里都有数,你糊弄糊弄那些昏庸的官员还行,可骗不了我的火眼金睛。”孙庆轩开始步步紧逼。
  “哈哈!”邬岑希肆无忌惮地轻佻一笑:“ ‘脏唐臭汉’,孙叔叔不会没听说过吧?像我们这样的豪门望族谁没有点 horrible
  history?
  既然孙叔叔有心要当历史学家,那请你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和求知欲:“你为什么要退出黑道?庆仁医院是如何建立起来的?坊间可是有各种各样版本的哦,什么李代桃僵、偷梁换柱、暗渡陈仓......比书上编的、电视上演的可是精彩好玩多了。孙叔叔能否现在就澄清澄清,究竟是哪种版本好吗?”男人的眼中满是戏谑与挑衅。
  孙庆轩心里一沉:小王八蛋!能搞到孙家设在英属开曼群岛离岸公司的秘密账户、知道那些个复杂的内幕,果然是有备而来。但我孙庆轩也不是吃素的。他朗声笑道:“既然都是坊间传说,那就是无稽之谈,我们孙家何须在乎!倒是你们黑鹰帮,说不定警察过两天就找上门去了。”
  “让他们查好了,这查案子嘛,总得十天半个月的,那互联网上的东西可是会长翅膀满世界飞哦,说不定条子们还在黑鹰帮折腾所谓的证据的时候,精英无数、资产几十亿的华懋控股已经被人家的法院给查封了。”邬岑希边说边状似无意地捋着衬衫上的钻石袖扣。
  钻石璀璨的光芒让何晴觉得刺眼得紧,她冷眼瞧过去,只见那白底金边的袖扣上赫然站着一只威风凛凛的黑鹰:双翼舒展、眼神凶恶、鹰爪锋利,给人蓄势待发的紧迫感。哼,这小畜生,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,打扮成翩翩绅士欺哄人,原来机锋都藏在这不显眼之处。转而想到他刚才的威胁,何晴只想立刻将他打入十八层地狱才解恨。
  “怎么,邬岑希,你想拼个鱼死网破?”孙庆轩的语气严峻了不少。“正相反,我是诚心诚意来讲和的。”邬岑希看他一眼,又饶有兴趣地继续把玩衬衫上的袖扣。
  “讲和?是你这种态度吗?讽刺加威胁!......当初我们孙家把你黑鹰帮的人保出来,茗卓尽心尽力照顾叶从云那么久,你不但不感激,还恩将仇报,把茗卓差点打死,你......那是人能做出来的事吗?”何晴一想到儿子被打后的惨状,就愤恨难忍。
  “对不起,何阿姨......令公子照顾我妻子的友情,我很感激....但是他某些所作所为践踏了我的底线、侵害了我的尊严,我只能抱歉了......其实,我早就想给令公子诚恳地道歉,做些补偿,以取得他的原谅.....一直都在等一个最合适的时机。”邬岑希说得颇为合理自然。
  “邬岑希,明明是你天性残忍、无故打伤了茗卓,怎么一到你嘴里倒成了茗卓的不是?你这颠倒黑白的本事真是了不起!还假惺惺地说什么道歉,我看是来耀武扬威的吧......”
  “小晴,别说了,让他说说补偿办法吧。”虽然也恨透邬岑希的暴虐,但这兔崽子居然能搞到华懋的材料,不能不让孙庆轩后背生凉.当务之急得先稳住这小阎王,等以后有机会再彻底整死他。
  “我有三点:一,在你们觉得合适的时候,我会当着你们、孙、何两对将军夫妇的面向令公子孙茗卓先生慎重道歉,二,上个月‘冷氏’竞标得到的高科技园区那块地无偿转赠给孙家,三,只要令公子不再纠缠我妻,我以人格保证冷氏集团、黑鹰帮与孙何两家和平相处,永不为敌......华懋那件事我会烂在肚子里。”邬岑希一脸的认真严肃。
  “原来是在行贿啊......邬岑希,你以为有几个钱就真能横行天下了?孙家不缺钱,我这个当妈妈的只想为自己的儿子讨回公道!”
  “那何阿姨真的想斗个两败俱伤?咱们这样显赫的大家,有如此深厚的基业,可不是一朝一夕就建起来的!”
  邬岑希说得头头是道。“一群只会打打杀杀的乌合之众,竟然也自诩为名门大家,真匪夷所思。”何晴不屑道。“冷家、邬家上地方名人志的时候,孙何两家还不知在哪个角落呢。”邬岑希当即反唇相讥。
  “小晴”,孙庆轩握住妻子的手腕按了按,“争吵只能于事无补,邬帮主的补偿方案不错,我觉得可以接受。”何晴也省悟过来,唉,自己也是气恨过头了,跟个黑老大讲理,不是自贬身份吗?
  邬岑希见何晴不再开腔,知道她也默认了,就对孙庆轩点点头:“谢谢二位长辈的宽宏大量,过几天我就把地契、公证书和合同给你们送来。再见。”长发轻甩,迈步向室外走去。
  “邬岑希,你站住!”就在他正要拉开房门之际,何晴又突然一声低吼。男人转过头来,脸上已是明显的不耐烦,“何阿姨还有什么指教?”
  何晴几步走近邬岑希,脸上挂了一丝古怪的笑容,稍稍地拔高了声调慢慢说道:“邬岑希,那个孩子,其实是你的,对不对?”孙庆轩一听,惊愕地抬起了视线,而那高大俊美的男人顿时脸色苍白,邪魅的眸子迅速变红,又渐渐凝结成厚厚的冰丝。
  “你,什么意思?”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怒火。何晴心里暗暗得意:总算把这小魔头的痛脚抓到了!她毫无惧色的目光直视脸上的痛苦已明显藏不住的男人,“邬岑希,如果是个男子汉,就请回答‘是’还是‘不是’。”  “是,那个孩子是我的,是我妻叶从云为我孕育的!”他回答得清晰又果断,心底却翻江倒海地绞痛起来。何晴冷冷一笑:“果然不出我所料。当初叶从云在医院不辞而别,我就觉得奇怪,如果孩子是茗卓的,她应该安安心心地在医院享受茗卓二十四孝丈夫一样的精心照顾,然后生下孩子,母凭子贵,做个豪门媳妇,那不是很正常吗?可她竟然不声不响地跑了,说明孩子根本就不是茗卓的!可怜我那个傻儿子,心甘情愿、白天黑夜地守着叶从云,把你那个本来已岌岌可危的孩子保住了,到头来却差点被你打死,这不是畜生的行为还能是什么!”
  邬岑希大惊,原来还有这么一段自己不知道的内情。在他自以为忍辱负重与陈家联合以重新夺回权力的时候,他心爱的女人,怀着他们的孩子,却独自承受着随时要失去孩子的巨大痛苦与折磨!他想象不出知道孩子可能会保不住时,她绝望、恐惧的眼神。云儿,云儿,我欠你太多、太多......
  他只觉大脑一阵昏眩,嘴唇颤抖着,喃喃道:“这是真的吗?......她当时一定很害怕、很无助是不是?她哭了吗?......我把她赶走,她一定很恨我吧......我可怜的孩子,吃了那么多的苦......”他哽咽着,悲痛难抑。
  得知实情,孙庆轩也气得面色铁青,要不是顾虑到华懋,他一对铁拳已砸烂邬岑希的脸了。他暗暗为儿子心痛:茗卓啊,你看你这冤大头当的......
  “嘭!”地一声,门被重重踢开,孙茗卓闯了进来。他激动不已地抓住母亲的手问道:“妈,你刚刚说的都是真的吗?那孩子,真的不是我的,是他的?”看着情绪近乎崩溃的儿子,何晴叹口气,刚想说话,手上已是一松。
  孙茗卓转身揪住仍沉浸在悲伤中的男人的衣领,双眼似乎要滴出血来:“邬岑希,你说,那孩子到底是谁的?”  邬岑希将揪住自己衣领的那只手凶狠地甩开,轻蔑地说道:“还用问吗?那孩子当然是我的,叶从云也只会为我邬岑希生孩子!”
  “孩子既然是你的,为什么又没有了!你是不是对胖女人做了什么......”孙茗卓手指着邬岑希,气得声音都抖起来。突然,电光火石间,一个可怕的念头飞快掠过,“你不会以为孩子是我的,逼着胖女人打掉了吧?”
  孙茗卓毫不留情地撕开了那不堪回首的往事。
  邬岑希顿时目露凶光,脸色却更加惨白,他张嘴想说什么,却发现胸腔里似有沉重的巨石堵住,根本说不出话来。孙茗卓见状,不可思议又悲愤地睁大了眼,“你......你真的逼着胖女人把孩子打掉了!......没人性的东西,虎毒还不食子呢,你去死吧!”话音未落,骤然一个猛击,将拳头结结实实地砸在了邬岑希脸上。
  邬岑希的左眼眶立刻一片青紫,配着他煞白的一张脸,显得有些狰狞可怕.看着陷入痛苦中的美少年,他轻嗤一声道:“孙茗卓,我是差点把你打死,可是因为你的自以为是、胡言乱语,我也失去了孩子,你说,你我之间谁欠谁更多呢?”
  “无耻!”孙庆轩赶快插上来,把儿子拉到身后,“邬岑希,你自己残忍、自私、无情,才失去了孩子,不要赖在我们茗卓身上!”
  “就是”,何晴也争锋相对:“老天长眼,现世报。邬岑希,你手上已沾满了你孩子的鲜血,这辈子都洗不掉了!”
  邬岑希只觉狂风摧树,心内大恸不已,一股热血在胸腔里翻涌奔腾,终于冲口而出,“啪”地一声砸在地板上,开出了一朵凄美的血花。
  “希哥,你......”两匹狼看着自家老大沉浸在自责与哀伤中的样子,心痛地低呼。同仇敌忾的孙家人也被那血花怔住,怏怏然收了声。
  邬岑希用手指擦掉嘴角的血迹,对着怒目相向的美少年一字一顿地说道,“孙茗卓,我们的恩怨了结了。”说完,步履有些踉跄地走出房间,两匹狼也连忙尾随而去。
  孙茗卓看看地板上的血花,继而扑在母亲身上放声大哭:“妈,为什么,为什么,胖女人会吃那么多的苦......我好恨自己,那魔鬼逼她的时候没能保护到她......呜呜呜......妈,你说,要是我早点认识胖女人,她是不是就会爱上我而不是那魔鬼了......呜呜......”
  何晴心疼地拍着儿子的肩膀:“茗卓,振作点,一切都会好起来的......”夫妻俩忧心忡忡地摇摇头,儿子到这时候都牵挂着叶从云,真是个痴情种,看来得尽快把他送走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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